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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都琴痴抱着元代老琴到医院做CT检查

时间:2019-11-23 17:04 作者:艺术日报 热度: 当前位置: 首页> 名家专访>

  素衣,简装。一人,一琴。

  身着唐装气度庄严的男子,端坐抚琴。一声低沉悠远的声响,飞出指尖。等待中稍嫌人声浮躁的诗会现场,顿时沉静无声。众人屏住呼吸,侧耳倾听。男子两手蹁跹在琴弦上舞动,继而浅吟低唱,人与琴和,手与弦和,如入无我之境。他的吟唱有似川剧清音之韵味,又兼古诗的音律,拙朴而动人。曲毕,素衣男子神定气闲缓缓起身离开,台下众人仍如痴如醉沉迷于余音袅袅的美妙之中。

赵弥与古琴赵弥与古琴

赵弥正在调试古琴赵弥正在调试古琴

  抚琴者,赵弥。画家。

  赵弥为人低调,最近几年画家圈子里的人才知晓他弹得一手好琴。孰知,他与古琴的因缘早在30年前就开始了。

  琴缘

  家学渊源 受祖父影响爱上古琴

  学会烹饪一道新料理,学会用80年代的胶片机给猫咪拍照,学会某个手作,然后立马配个图发朋友圈,“新技能get√”,这是当下不少青年显摆“文艺范”的基本方式。你可知道,古代文艺青年修身的基本技能是——琴、棋、书、画。古琴因其清、和、淡、雅的音乐品格赋予的风凌傲骨、超凡脱俗的处世心态,而位居“四艺”之尊。

古琴上的题刻古琴上的题刻

  人言奏古琴可以通仙,赵弥身上也多少带了点“仙气”。他不仅会弹琴,同时也会制琴。他的绘画横跨传统水墨和当代艺术两界,他一直潜心研究中医,最近还开发出了能滋润发质的皂角洗发水。

  赵弥不太在意别人将自己定义为“画家”抑或是“琴师”:“现在的艺术家应该是全方位的,而不仅仅局限于一个个标签。”在三圣乡画意村的寓所,赵弥将自己与古琴之间的故事娓娓道来。

  赵弥,成都人,祖父赵蕴玉是张大千的入室弟子,堪称四川近代国画界泰斗之一。祖父那个年代,书香门第家里都会张挂或摆设一张琴,以作雅趣。祖父平素喜欢抚琴,院子里很多小孩来听,他们总是听一会就散了,而赵弥却饶有兴趣伫立听上许久,祖父很是欣慰,“你真想要学琴,给你介绍个好老师。”1988年赵弥师从蜀派古琴传人喻绍泽外孙曾成伟,成为曾老师的五弟子之一。

  祖父曾收藏了五六张宋代到明代的古琴,老爷子琴瘾不小,每周都弹。那时候古琴算冷门偏门,了解的人很少。赵弥每周去九眼桥曾成伟的家里习琴,每次一个半小时左右。初始学《关山月》、《凤求凰》等基础曲目,练习手指肌肉记忆,继而学更复杂的《高山流水》等。但是赵弥现在弹琴,大多时间都不用谱,完全即兴演奏,这便是古琴独特、自由的特质。

  古琴承载了很多历史,对普通人来说具有一种神秘感,有些人自称古琴大师,弹琴时候故弄玄虚,像是在练气功,这种刻意神化古琴的方式,很容易忽悠大众。赵弥眼里,古琴就是一个普通的乐器,和其他的乐器没多大区别,它们都有着类似发音共鸣的科学原理。唯一不同的是,古琴身上有着更为厚重的中国传统文化内涵。今天的古琴成为了一个像普洱茶或是香道一样的卖弄利器,赵弥喝了一口茶,淡然说,这是人们对古琴的误解。

  琴痴

  匠心制作 带元代老琴做CT检查

  习琴多年,赵弥有了自己动手制琴的念头。中国历来有“文人玩琴”一说,就像文人画一样,制琴也分为“文人斫琴”和“工匠斫琴”。制琴可以追根溯源,更了解古琴的原理。说起来很简单,古琴就是两片木板,天地一合,利用中间的空当形成共鸣,而后绷上弦,产生乐音,形成琴曲。但是,要制作一把上乘的古琴,绝非易事。

  赵弥从十几岁弹到三十几岁,也一度以为古琴特别神秘,后来翻阅资料,发现古琴其实就是由一些枯燥的数据组合而成,比如内腔尺寸、外壁尺寸,用什么胶、用什么漆,漆用什么灰、灰量用多少等等,这些数据对声音变化有不同的影响,他越研究越有趣,笑言:我弹了这么多年的琴,有的琴声弹出来好听,有的不好听,原来是因为漆的厚度。

  2012年,赵弥的制琴之旅正式开启。

  他从网上入手了一个浙江琴师所做的古琴半成品,解剖,钻研。

  自制的第一把古琴,赵弥认为就是入门级的DIY,把买的那个半成品古琴作为试验品,不停改造,变化漆的厚薄以校正音色。弹琴对赵弥而言心灵愉悦,而制琴对他来说则是身体遭罪。他皮肤对漆过敏,离漆近了身上就会红肿起红斑。可他依然乐此不疲地一遍遍给古琴刷漆,薄漆刷三遍,厚漆刷七八遍,干了又磨掉一些,以让漆面光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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